第699章 仪式进行中 (第2/2页)

那些贡品堆在石台基座下，越垒越高，像一座无人问津的坟冢。台下原本压抑的期盼，渐渐变成了一层薄薄的焦躁，像阴天里闷在锅盖下的水汽，聚着散不开。
　　
　　"咋回事……"有人在人群里低声咕哝道："往年虽然也有不应的，可从没像今儿这样，连着一个多时辰没一个成的……"
　　
　　"莫不是祭神嫌咱的东西太寒碜？"
　　
　　"胡说！王婆那十几张兽皮，能换上不少好东西呢！"
　　
　　林凡站在人群边缘，双手抱臂，面上不动声色。
　　
　　他的元神之力凝成一线，悄无声息地探向那截焦黑柳树。他能清晰地感知到，柳树深处蛰伏着一股浩瀚而冰冷的能量，像地底暗河中沉眠的巨蟒。那股能量对村民供奉的寻常物件毫无兴趣，甚至在触及那些贡品的瞬间，流露出一种近乎厌弃的冷漠。
　　
　　它在等更好的东西。
　　
　　就在这时，人群里炸开一道粗犷的嗓门。
　　
　　"让开让开，我来！"
　　
　　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推开众人，大步流星地走向石台。他胸膛上横着三道血淋淋的爪痕，伤口边缘还泛着隐约的青黑色，元兽留下的毒息，寻常草药根本压不住。
　　
　　可他毫不在意，随手抹了一把渗血的伤口，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。
　　
　　"是林老歪！"林大柱低声对林凡道："村里最野的猎户，专挑元兽下手，前些日子听说去了黑风岭深处，大家都以为他折里头了，没想到活着回来了。"
　　
　　林老歪肩上扛着一只沉甸甸的麻袋，往石台上一墩，发出闷雷般的声响。
　　
　　麻袋口被他用刀尖挑开，三枚拳头大小的兽卵滚了出来。兽卵通体泛着幽紫光泽，表面布满细密的金色纹路，一股浓郁的血气波动弥漫开来，让前排的村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好几步。
　　
　　"祭神在上！"林老歪双膝砸地，膝盖磕在青石上发出一声闷响，他却浑不在意，扯着嗓门高喊道："林老歪献上紫金蟒兽卵三枚！为取这玩意儿，老子在蛇窝里趴了三天三夜，差点让母蟒缠碎了骨头！今儿全献给祭神，只求祭神赐一件能猎杀元兽的法器，老子要单枪匹马端了黑风岭那些元兽的老巢！"
　　
　　他的话音未落，石台上那根碧绿柳条猛地一颤。
　　
　　紧接着，三枚兽卵凭空浮起，被一层温润青光包裹着送到柳条跟前。
　　
　　翠绿的叶片轻轻探入卵壳，像吸吮甘露一般，将那浓郁的血气尽数吞噬。兽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、龟裂、化作灰白色粉末簌簌落下。
　　
　　石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。
　　
　　林老歪死死盯着柳条，粗壮的指节攥得发白。
　　
　　约莫三息之后，柳条最顶端的一片嫩叶忽然脱落，在半空中青光暴涨，凝聚成一柄通体墨绿的匕首，刀身上蜿蜒着血色的纹路，像活物的血管般微微搏动。
　　
　　匕首精准落入林老歪掌心。他接住的瞬间浑身一震，低头看着掌中法器，嘴唇哆嗦了两下，随即仰天大笑道："哈哈哈！成了！老子成了！有这东西在手，那些元兽算个屁！"
　　
　　笑声在平地上回荡，震得树梢上的麻雀都扑棱棱飞了起来。
　　
　　周围的村民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，有人甚至忍不住上前半步，想凑近看看那柄法器，却被林老歪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