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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一章 足疗服务

第一百一章 足疗服务 (第1/2页)

咸丰五年正月初八,何府的年味还没散尽,何成局便在天井里遇上了秦舒云。她手里拿着刚誊好的咸丰四年总账,封页上压着一行朱笔小字:“咸丰四年,广州无事。联市账清,家宅平安。”
  
  “八年了,”秦舒云抬起眼眸看着他,“每年正月初八,我都写这四个字。从柳花巷写到何府,从何府写到联市总账房。”
  
  何成局接过账本,手指在“家宅平安”四个字上轻轻摩挲。这八个字,秦舒云写了八年。每一笔每一画都工工整整,像她这个人——从不张扬,从不出错,把每一件事都做得妥妥帖帖。
  
  “这些年,账本越来越厚,银子越来越多,”秦舒云低下头,手指在算盘上拨了一下,“但你陪我们的时间越来越少了。以前在小四合院,你每天晚上都回来吃饭。现在你每天晚上都在书房批公文,批到半夜,我起来给你换两回茶,你都不知道茶是什么时候换的。”
  
  何成局把账本合上,将她拉到自己膝上坐下。秦舒云的身子微微一僵,然后慢慢放松下来,靠在他肩头。“今晚不看公文,”他说,“陪你。”
  
  秦舒云没有说话,只是把算盘推到桌角,将脸埋在他肩窝里。窗外传来何平追着何安放鞭炮的笑声,账房里的自鸣钟滴答滴答地走着。何成局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。账房的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进一缕晨光,照在她微微泛红的耳根上,一条龙服务,先玉足,秦舒云按到穴位就喊……疼……,下一步油精推拿加按摩,秦舒云小脸舒爽道,“相公越来越熟练。”额……上面,就这里不要停……额……下面一点。
  
  元宵节当天,何府正堂挂满了沈小荷新糊的灯笼,每一盏都画着不同的花样。何平提着一盏兔子灯满院子跑,何安在后面追着喊“别跑太快”。林函坐在桂花树下给何平绣新鞋,何平跑过来凑近看,说有桂花。林函笑着穿针引线,说桂花绣在鞋上,走路带着桂花香。
  
  柳如烟坐在偏厅琴案前,正在谱一首新曲。何成局从回廊经过时,她忽然开口叫住了他。
  
  “当家的,好久没听我弹琴了。”她的手指轻轻拨了一下琴弦,发出一个悠长的泛音。
  
  何成局靠在门框上,让她弹一首从没听过的曲子。柳如烟想了想,说有一首曲子她谱了两年,改了无数遍。不是古曲,不是民谣,是她有一天晚上在账房窗外经过,听见秦舒云在打算盘,算盘珠子的声音噼里啪啦,她听着听着就哼出了旋律——叫《算盘谣》。
  
  她的指尖落在琴弦上,第一个音符响起,何成局便愣住了。那旋律轻快而温柔,不是高山流水,不是阳春白雪,而是像算盘珠子在指尖跳跃,像账房里的灯在深夜里亮着,像一个人守在桌旁等另一个人回家。一曲终了,柳如烟的手指停在琴弦上,轻声说当家的不来听琴,她就编了一首当家的听得懂的曲子——算盘,他总该听得懂。
  
  何成局走进偏厅,在她琴案边坐下。“再弹一遍,”他说。柳如烟偏过头看着他,何成局握住她放在琴弦上的手,“这曲子不该叫《算盘谣》,叫《舒云谣》。”柳如烟微微一愣,然后笑了,指尖重新落在琴弦上,旋律比刚才更温柔了几分。偏厅外,唐玲正倚在门框上,嘴角挂着一抹笑意。
  
  过完年没多久,麦考利与方世宏同船抵达广州,带来了英方的正式报价——全套电报器材厂设备及技术转让费共计白银四万两,分两年付清。方世宏如今已完全是一副正经商人的派头,叼着烟斗对何成局说,洋人这次报价比造船技术还爽快,印度的起义恐怕是越闹越大了。何成局说洋人的麻烦越多,联市的筹码就越多。他让方世宏回话给麦考利,联市接受报价,但要求英方加派一名会讲官话的华人技师来广州,专门负责培训联市自己的设备维护人员。
  
  方世宏去传话,何成局独自站在书房窗前。窗外细雨绵绵,后花园里林落雪正给桂花苗搭防雨棚。他想,电报器材厂如果能全部吃透,联市就不仅会用电报,还能造电报——将来岭南乃至整个南中国的电报线,都可以由联市自己铺设。
  
  当天晚饭后,周穗儿端着一碗红豆汤走进书房。她如今是何府的采买总管,何府上下每日的菜肉米面全经她手,但她还是每天亲自给何成局送一碗汤——这个习惯从柳花巷小四合院延续至今。何成局接过碗喝了一口,甜度刚好。周穗儿却没有像往常那样退出去,而是站在书桌旁,手指绞着围裙的边角。
  
  “当家的好久没去我房里了,”她小声说。何成局放下汤碗拉着她的手,让她坐下。周穗儿在他膝上侧坐着,脸红得跟当年在小四合院里第一次同修时一模一样。她告诉何成局,采买的账目她都记着,米面油盐酱醋茶,每一样都清清楚楚。这些年跟着秦姐学管账,她学会了好多字。
  
  “以前我只会写自己的名字,”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,“现在我能在采买单上写‘精肉三斤’、‘白菜两棵’。”
  
  何成局握着她的手,一笔一画在她掌心里写了个“穗”字。“这个字是你自己。”周穗儿攥紧掌心把那个字握住,眼角微微泛红。
  
  三月初三,陈玉成从清远回广州述职。他如今已是联市巡逻队的实际指挥官,负责整个粤北山区的清剿任务。何成局让秦舒云给他单独设了一本功劳簿——每一战的时间、地点、战果、俘虏处置,全部记录在案。
  
  在何成局的书房里,陈玉成说起了一件事:去年冬天他带人在清远山区巡逻时,意外发现了当年杨云贵在飞来峡的秘密仓库。仓库里只剩些腐朽的军粮,但墙缝里塞着一本日记,是杨云贵的亲笔。日记里夹着一张名单,上面记录了杨云贵安插在广东各地的眼线,其中有一个名字让陈玉成心跳停了一拍——那人现在就在联市巡逻队里。
  
  “老潘,”陈玉成说出了这个名字,沉默了片刻,“我查了他半年。他是杨云贵安插在清远的眼线,去年冬天我放走的那个残部首领,就是通过他把消息传回韶关的。”
  
  何成局问老潘现在在哪,陈玉成说昨天他亲手抓的,关在清远县衙大牢里,等他发落。何成局沉吟片刻,说老潘既是太平军旧部,又是陈玉成亲手抓的,此人的处置权就交给陈玉成——按联市的规矩办,公开审理,让巡逻队全体观看。
  
  陈玉成抬起头看着他,应了声“是”。他知道何成局把这烫手山芋交给他,是要让他在联市巡逻队里立威——亲手抓叛徒,亲手审叛徒,让所有人都知道,陈玉成跟过去的太平军彻底一刀两断。
  
  三月初八,何成局在演武场上与黄飞鸿对练。黄飞鸿今年十五岁,已是炼体境七阶,手里那把墨黑长剑使得越发沉稳,出剑时已有几分黄麒英当年的影子。十五招过后何成局一掌拍在他剑脊上,罡气透过剑身震得他虎口发麻,剑差点脱手。黄飞鸿退了三步稳住身形,将剑收回身侧,抹了把汗问他用了几成功力。何成局说三成,比去年只多了一成,但黄飞鸿比去年多接了五招。
  
  黄飞鸿坐到演武场边的石凳上,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问他爹当年十五岁时炼体境几阶。何成局说七阶——十五岁的炼体境七阶,和你现在一样。黄飞鸿问他是怎么知道的,何成局说黄麒英临终前那一晚说的。他说自己十四岁突破炼体境,十五岁炼体境七阶,三十岁突破气血境,三十八岁突破内劲境,四十八岁突破宗师。
  
  “你爹让我替他守三年,”何成局看着黄飞鸿,“现在已经三年有余了。”
  
  黄飞鸿低下头,握了握腰间的墨黑长剑。“何叔,”他说,“我想去联市巡逻队。”
  
  何成局没有立刻回答。黄飞鸿告诉他,宝芝林现在有梁宽师兄打理日常事务,方少游已经能独立带师弟们练拳,不需要他天天盯着。他想去巡逻队历练,学后装枪,学电报,学指挥,将来联市需要武官的时候能顶上去。
  
  何成局说这事要跟宝芝林的师兄弟们商量。黄飞鸿点头称是,但他那双眼睛里已经有了当年黄麒英做决定时那种不容置疑的光。
  
  三月十五,余姚姚照例去观音庙上香。何平过了年就五岁了,从庙门口走到正殿前的蒲团,全程不让人扶,走到最后一步时停下来,回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——这个动作已经成了她每次来上香的固定仪式。余姚姚跪在观音像前默祷,何平也学着跪在旁边双手合十。回府的路上,她忽然问娘为什么每年都带她来上香。
  
  “以前是求菩萨保佑你爹平安,”余姚姚说,“现在是来还愿。”
  
  何平问还什么愿,余姚姚说是还一支签的愿。何平追问什么签,余姚姚没有回答,只是轻轻摸了摸发髻上那支素银莲花簪。何平似懂非懂地“哦”了一声,然后宣布她也要还愿——去年她跟菩萨许愿,穆伯伯跟爹爹快点熟起来,结果没过多久就不来找麻烦了,菩萨显灵了。余姚姚忍俊不禁,把何平抱起来问她今年想许什么愿。何平想了想,说许愿让爹爹多回家吃饭。余姚姚愣了一下,何平认真地说以前爹爹每天晚上都回来吃饭,现在隔好几天才回来一次,她数着呢。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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