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议会暗流 (第1/2页)
绮雯先动了。
刀锋擦着矿槽边缘划过去,暗影之刃上的净火钉进槽口。冷蓝火线顺着金属纹路窜开,刚翻上来的冷紫脉冲被硬压回去半寸。
“半刻太久。”她一脚踹开侧板,“走底路。”
绮兰抱紧封印匣,掌心星焰贴上匣盖,仓储母印一瞬全亮。她一句没问,直接跟上。
两人一前一后钻进心室右侧的检修夹道。身后黑钢封栅刚落死,整面石门就被旧核脉冲顶得一震。
夹道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,石壁里埋着旧城冷蓝管。绮雯手掌压墙,暗影共振一层层铺出去,低温回声顺着她指尖往前窜。
“左拐。三步,下坡。尽头检修井。”
绮兰跟着转过去,脚步没乱:“你听得倒清楚。”
“托长夏的福。”绮雯头也不回,“这人修暗路,比修脸上心。”
绮兰差点踩空,冷笑了一声:“那他脸是真没救了。”
两人冲到井口时,头顶传来第三声锁死回响。
绮兰抬手,星焰灌进井盖边缘的绮氏旧印。
咔哒。
井盖自己弹开。
井下连着旧试炼场外环回廊夹层。
两人才翻上去,显曜布下的冷蓝侦测环正沿回廊一圈圈扫。外侧石门轰然打开,梅洛带着抑制队冲了进来,手里的抑制桩都举起来了,差一点就把绮雯又捅回井里。
“看清人!”绮兰抬手一挡。
梅洛猛地刹住,灰头土脸地骂了句:“谢天谢地。再晚一口气,我连井都给你们钉死。”
洛晖从回廊另一端走过来,右臂袖口的冷蓝冰晶又厚了一层,步子却没乱。他先看封印匣,再看绮兰手里的转运令。
“东西呢?”
“都在。”绮兰把转运令塞进他手里,又把封印匣往上一提,“还有这个。绮仲私印,长夏旧指挥塔信格锁片。叔父这次跑不了。”
“他跑不跑,后面再算。”洛晖扫完转运令,抬眼看显曜,“东翼封存室还能用?”
显曜已经把侦测环移向学院外环穹顶:“能撑半个时辰。双生心室裂了,试炼场主门不能再做封证。送议会东翼,那里有审计符板。”
洛晖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走。”
……
曜都,星痕议会东翼,临时封存室。
原本给贵族代表休整的外厅,已经被梅洛改成了审计区。地上铺满冷硬符板,四周堆着封缄卷宗箱,穹顶悬着显曜新布的冷蓝侦测环。外侧回廊每隔十步就站着一名星纹骑士,连窗棂都压上了抑制线。
洛晖把转运令拍上审计长桌,封印匣放在正中。
“记档。第三仓库废井,铁矿暗渠,长夏旧指挥塔信格锁片。今晚谁还敢说这是巧合,我把他脑袋按进卷宗箱,让他自己慢慢想。”
梅洛立刻招手,两个书记官抱着记录板冲上前。
绮兰没坐。
她直接站到长桌另一头,摘下手套,把掌心那道新生的星焰副纹亮出来。
“调绮氏第三仓库全部印记账册。启封、转运、封罐、代印人名单,一样都别漏。”
一名贵族代表皱起眉:“绮兰小姐,这等于把绮氏仓储全摊给议会。”
“那就摊。”
绮兰按住封印匣,声音不高,却砸得很硬。
“从现在起,谁再替我家仓库遮丑,我先剁谁的手。”
外厅一下静了。
平民代表席边,有人轻轻倒抽了口气。刚从广场换下来的几名搬运工抬着伤患担架进门,脚步都慢了半拍。
洛晖扫过去,语气很淡。
“别停,继续喘。今晚活人比脸面贵。”
绷着的那股气,终于松开一点。
也就在这时,一名封缄书记抱着卷宗箱从左侧挤了进来,另一边两个抬担架的搬运员也往前靠。长桌边本来就挤,箱子又堆得高,三拨人一交错,正好把绮兰卡在中间。
显曜站在穹顶下,手里的测频针忽然顿住。
冷蓝侦测环里,弹出一点极淡的暗红回响。
缺齿铁印。
旧核共振粉末。
只亮了半息。
“低头!”
显曜声音一落,洛晖已经动了。
他右臂发不上力,左手却一把抓住审计长桌边缘,整张长桌轰地掀翻。
卷宗、笔架、审计符板一股脑砸了出去。
下一瞬,卷宗箱底板炸开,一道黑影从箱中扑起,袖口藏刃直冲绮兰咽喉。另一边,担架夹层也同时翻开,第二道人影贴地窜向封印匣,手中灰刃短得发狠。
绮兰没退。
她反手按住封印匣,掌心星焰一亮。匣盖上的绮氏仓储印记瞬间闭锁,红金光纹顺着匣体一圈圈收紧,咔咔几声,把整只匣子彻底锁死。
灰刃刺客一把抓上去,指尖都被震麻了,匣子纹丝不动。
“多谢提醒。”
绮兰抬膝,狠狠干进他胸口。
“我家仓库还剩最后一点脸能救。”
刺向她颈侧的短刃已经逼近。
洛晖横切进来,左手一把拽住绮兰肩头往后带,自己半转身撞上刺客手腕。
砰。
刀锋偏开,从他披风边缘削过,钉进后方卷宗箱。
刺客抬腿就踢,脚尖却先踩上一块审计符板。梅洛把符板铺得满地都是,本来是核账用的,这会儿先把人坑了。刺客脚下一滑,洛晖已经看见他腰侧半露的那枚缺齿铁印。
“果然是你们。”
他左拳直接砸上去。
“写伪票不够,还赶着来送命。”
一拳砸中鼻梁,刺客整个人仰翻,后脑勺重重撞上立柜。
外厅瞬间炸了。
“封门!”
“骑士上前!”
“书记官趴下!”
梅洛抄起一块审计符板,狠狠干在最近那名搬运员背上。冷蓝纹一闪,那人直接被按趴。对方翻手想摸暗刺,星纹骑士的长枪已经卡进他肘弯,硬生生把手臂别死。
另一头,抢封印匣的刺客借着绮兰那一膝滚了半圈,顺手掀翻担架。担架底板里藏着的灰烬稳定剂二号残液泼出来,地砖边缘立刻浮起一圈极淡的低温凝痕。
洛晖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沉了。
卷宗箱底部,也有一样的残痕。
不是巧合。
这帮人不是只想杀人。
刺客抹掉鼻血,竟还笑了一声,翻手甩出一道短链,直缠外厅立柱。
“议会的证据,今晚一件都别想出去。”
链端暗钩咬进立柱基座下方一道窄缝。
不是逃命。
是在校位。
洛晖目光猛地压下去,扫过地面、担架轮印、卷宗箱底、长桌左下那条被刻意遮住的旧缝。
一瞬间,所有线都接上了。
“都别追远!”
他一脚踢断短链,声音直接砸开全场。
“他们今晚要开的不是绮兰的喉咙,是议会底下的阀门!”
外厅里不少人当场变了脸色。
刚往门口退的几名贵族代表硬生生僵住。平民席边一个老匠人低头跺了跺地砖,脸都白了:“我刚才就觉得脚底发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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